躺进医院,很崩溃【倒V】

  “咳……”

  我吐了一口血。

  真狠啊,深见真由原来是这种性格呢,面对平时关系还算可以的前辈,居然下手这么狠。

  “森若小姐,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?”

  不远处的南云雅也发出了事不关己的爽朗声音,我给了他一个滚的手势。

  “请、请解开结界,森若前辈,不然的话我……”

  站在我背后的女生稳稳抓住自己的武器,她低声说着,似乎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只是被迫无奈之举。

  ——穿透我腹部的小太刀可不是那样说的,难道我还要跟你说,谢谢你没有直接把刀拔出来吗?

  我看着缓慢滴血的伤口,语气反而比之前平静多了,愤怒似乎被压下去,甚至我还有点想笑。

  “深见真由,你觉得你能逃跑吗?能逃去哪里?”

  诅咒师身份败露的她将会被咒术界通缉追捕,更甚者会有人当场进行处刑,她以为现在跑掉能够躲得了多久。

  “我知道有一直没有被追捕归案的诅咒师团体,哥哥……哥哥他所崇拜的特级咒术师……不,最恶诅咒师夏油杰不就一直没有被逮捕吗?只要我投靠他……”

  “你是不是不认识其他诅咒师?对诅咒师有什么奇怪的误解?”

  我打断她的话,嘲笑她的天真。

  “以为都是杀过人的诅咒师就是他们的同伴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我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,伸出手往后摸索,抓住了深见真由握刀的手。

  “前、前辈,你要做什么……”

  我没有回答,我的行动足以回答她。

  我就着握住深见真由手的这个姿势,往后拔出了腹部上的小太刀。

  失去了堵塞的器具,大量血液从伤口喷溅而出,我深色的职业套装上染上了更深沉的颜色,我忍不住又咳嗽几下,吐出几口血。

  可我不以为意,转过身面向深见真由,甚至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。

  “不、不要,我并没有想杀死前辈的……”

  任由自己的武器掉落到地上,深见真由抱着头眼泪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,一副颇受冲击的样子,要不是我刚才被结结实实捅了一刀,我都要相信她只是意外伤害到我。

  然后我看见了,她突然止不住咳嗽,咳咳咳突出几口血。

  腹部跟我伤口一样的位置浸染了血液,她完全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。

  “咳,为什么……”

  深见真由下意识按住腹部,又把手掌在自己面前展开,她看到自己手上一片鲜红。

  “灰原前辈没有告诉过你,我的术式是什么吧。”

  我捂住伤口,咒力虽然没办法帮我治疗好受伤的位置,但这种情况我非常有经验,熟练地把咒力用于止血防止过量血液流失,此时更是有余暇给一脸懵逼的黑发女生解释。

  “玩RPG游戏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一个游戏角色,当敌人攻击他的时候,虽然能够攻击到他,但自己的攻击也会部分被返还给敌人,我的术式就是类似这样的东西,可以叫反击、反震、伤害返还……我则称呼它为‘因果报应’ 。”

  “我受的伤越重,伤害我的人就会受跟我一样的伤,大概是我受到的伤的30%-50%。”

  是术式公开。

  通过把术式情报公开,让术式效果变得更强!

  深见真由又吐出一大口血,腹部伤口的血液喷溅出来,明明受到的伤只有我受到的一半,她却像比我伤得更严重似的。

  我想大概是因为……

  深见真由并不习惯受伤,她以前接触的术师太少了接触过的诅咒也太少了,被她的老师忽悠去杀人,所杀的也都是普通人,根本不知道在自己受伤时怎么用咒力来给自己止血。

  如果她不是一下子就毫不犹豫对着我后背来一刀狠的,而是先用小伤口试探,就会发现我的术式问题,避开对我施展强力的攻击,自然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后果了。

  不过,我情况也没好很多,实际上我受的伤比她要严重,现在能稳稳站住也是在强撑而已。

  “南云先生,麻烦你联系高专相关的人,让他们来处理现场。”

  确定黑发女生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,我转过头,看向现场唯一还站着的,对我们情况表现得漠不关心的爽朗男。

  “刚才就已经联系了哦,联系我们这边的清洁人员和高专,会马上派人来的。”

  南云雅也微微一笑,挥了挥手上的手机。

  没想到他趁着我和深见真由对峙的时间已经做好这一切,看来你也不是完全不关心我死活,我对你改观一点点了南云雅也。

  松了口气,确定自己和深见真由都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,我就没再强撑,任由自己软软坐到了地上。

  血始终流出太多了,我感觉意识有点没办法集中,为了维持‘帐’我还在强撑精神。

  ……对了,还要给枷场姐妹发信息,让她们在咒术高专的人来之前,先藏好或者找机会离开,不然很可能被发现术师的身份,继而发现她们跟夏油杰有关系。

  “我不要……不要被高专带走……咳……”

  深见真由失血过多已经倒在地上,明知道现在乱动只会让血流得更厉害,还是想要爬起来。

  好不容易发完了信息,我实在没力气阻止她,想劝她还是不要动不要说话,但张了张嘴实在没开口说话的欲望,而且我正在压住想要继续吐血的呕吐感,还是算了。

  南云雅也挑了挑眉,向我看来,我不明所以地回看过去,他才耸耸肩,掏出一大卷绷带几下把深见真由整个捆了起来,既能帮她暂时止血,又能防止她乱动作死,更让她没办法逃跑,一举多得。

  南云雅也在深见真由身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,才走到我我身边蹲下。

  “森若小姐,你还好吧?”

  “不太好……”

  他拿出一卷新的绷带,说也给你稍微包扎下伤口吧,我缓慢转动迟钝的脑子,好一会儿才点点头。

  黑发青年伸手扶住我的身体,让我靠在他身上,他并没有在意血迹因此沾染到自己身上,展开绷带开始在我腹部上包扎。

  周围的景色似乎变得虚幻而迷离,晃在眼前的黑色碎发更是扰乱我的精神,鼻间除了血液的腥甜味还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,还有……还有……

  “森若小姐,你说你的术式是返还伤害,那如果有人杀了你的话,会被返还多少伤害?”

  南云雅也给我绑完绷带,并没有把我放开任由我靠在他身上,带着笑意在我耳边轻轻问道。

  我眨了眨眼,努力分辨他的问题是问了什么,然后笑了。

  等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,我已经在医院了。

 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完毕,衣服也换成了病号服,看着白灿灿的天花板,过了好久才回过神。

  以前经常都会受伤来医院,所以我非常熟练按了铃,等待医生过来给我说明情况。

  结果进病房来的是我曾经的同班同学,伊地知洁高。

  他穿着万年一样的辅助监督制服,看到我很精神跟他挥手打招呼后,明显夸张地松了口气。

  “没想到我们又会在医院里见面。”

  我用轻松的语气说着,希望能够缓解他紧张的情绪。

  伊地知洁高却是皱起眉,推了推眼镜,“森若小姐,这种地狱笑话一点也不好笑。”

  好吧,毕竟谁也不希望在医院看见重伤的自己朋友,我苦笑着道了歉,听他说明我醒来之前的情况。

  根据他所说,直到他到达现场之前,我都努力维持那个让普通人忽略范围内一切的帐,所以学校里并没有人发现在教学楼后面发生的事,校内人员的情绪都很稳定。

  杀手联盟那边负责了那个被讨伐的老师的处理,以突然调职离开作为理由给学生和其他老师解释,教学楼的打扫也由他们承担了。

  深见真由作为杀死好几名普通人的诅咒师则由高专来接收,她当时由于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,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还是优先转移到高专里,由拥有治愈能力的术师治疗过后再进行审问。

  “这样……深见她……会被处刑吗?”我点点头,对他们这样处理并没有什么意见,甚至可以说十分妥当。

  “……根据杀手联盟南云先生提供的证据,深见真由在高中时受到她老师的邀请,开始协助她杀……消除恶人,虽没有由她直接杀人的证据,但她已经严重违反了咒术师义务通知书中的条例,恐怕会受到严厉的处罚。”

  既然已经了解了那么多,那伊地知洁高一定已经知道深见真由是灰原雄的妹妹,他虽然努力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,但不忍的情绪还是完全暴露了。

  “你觉得,我应该放她走吗?”

  当时深见真由好像说过,想去投靠夏油杰来着?

  其实仔细想想,说不定夏油杰会看在灰原雄的份上……不,如果看在灰原雄份上,我觉得他会先一步帮灰原雄打死这个做错事还认为是正义的妹妹。

  毕竟夏油杰对待高专时的人,似乎都是用高专时的标准来对待的,我指的是我。

  “不,如果我在场,我也会拼尽全力把她抓住的,不能让灰原前辈的妹妹再继续错下去了。”

  对我这个问题,伊地知洁高没有任何犹豫,用力摇摇头。

  是啊,我怎么能怀疑自己当时的想法。

  我没办法容忍深见真由拿哥哥说过的话为借口,去做她所谓正确的事情。

  若她说这是自己思考过后选择的路,我还不会生气,把自己所做的行动都推到自己哥哥的话上,实在让我没办法忍受。

  “既然事情解决了,也已经做过治疗了,那我不是咒术师的我就先出院吧。”

  伸了个懒腰,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并没有裂开再流血,日常生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

  伊地知洁高此时却沉默了,眼神游移。

  “怎、怎么了,该不会是我检查出了什么大病吧?”

  “不,五条先生说,在他出差回来之前都你都不能出院,”面对我一脸震撼的表情,伊地知洁高也是表情艰苦,“如果回来后没在医院看到你,他就会把我的头拧过去踢。”

  ……五条悟,你有病吧!?

  完全靠自己搞定了深见真由的小林檎就这样躺进医院了,在此表达我深切的同情【抹泪

  枷场姐妹已经安全撤离了,之后会说她们

  她的术式就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反震,所以虽然她并不算强只有二级,但也绝对不能算弱,利用好反震的机制甚至能打比自己高一级的咒术师,甚至越强的人打她返回给自己的攻击也很疼【因为人通常不会被自己打【。

  如果杀了小林檎的话,那返还率是……咳咳

  总之,现在南云是完全打消要杀小林檎的念头了呢,除非不是自己杀【喂喂喂

  下一章,小五要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