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奇小说>穿越重生>穿成疯批摄政王的笼中雀>第67章 帝赢,你不要这样…

 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惊天阴谋的江玉陨,震惊不已。

  他顾不上满身的伤,伸手挡在帝赢前面,对着太皇太后怒斥道:“你说什么?他双目失明?他双目怎么会失明?!”

  眼看那些宫女的利剑如同蛰伏在暗夜的毒蛇,眨眼功夫就要扎穿他,太皇太后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响指,那些宫女纷纷顿住动作,但手中剑,依然指着二人。

  太皇太后还没开口,一旁顺了把油纸伞躲雨的萧若安冷笑道:“拜你所赐,他以为你死了,落了泪。他修的是无情道,一旦落泪,无情道被破,加之气急攻心,流的都是血泪,所以,他那双眼睛,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  他长叹一声,继而摇头道:“本王母妃说,越是漂亮的美人,越会骗人,看来是真的!”

  江玉陨却如遭五雷轰顶,半晌才转过身,看着跌跌撞撞扑上来的男人,一把将他抱住。

  而后用质问的眼神,看向太皇太后:“你,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!你说是要他的眼泪,作为药引,救你的护卫!你骗我!!!”

  “哀家可没骗你。”

  太皇太后声音充满柔情,脸上挂着笑意,媚眼中,却全是冰冷的森寒,“修无情道者,其泪的确可作为药引。只不过,也会破了他的道。这一点,但凡有点脑子的人,都应该明白。你自己不懂,怨不得别人。”

  “你!”

  江玉陨眼眶一热,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,砸在男人的手臂上,“那你为何,还要大费周章地救我?”

  “自然是为了你的炉鼎之体。”

  太皇太后舔了舔红唇,声音微微发哑:“当然还要让摄政王彻底的疯魔。在你给他下情蛊之前,哀家已给他下了长恨蛊。爱得越真,恨也越深,爱恨交织,心爱之人最无情的背叛,才能完全摧毁一个人的理智,使他彻彻底底的疯魔。这比让他死了,更能说服世人。他手中兵权落入哀家手中,也算是顺理成章。”

  “啊!!!”

 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帝赢犬牙狠咬着下唇,鲜血溢出,顺着他煞白的下颌缓缓流下,冷白的宫灯光穿过密集的雨幕,照在他身上,光影斑驳,惨淡如霜。

  江玉陨牢牢将他搂住,生怕他不顾一切冲上去,被那些宫女刺死。

  可帝赢徒劳地挣扎一阵后,竟安静了下来。

  他似乎已经傻了,呆愣愣的不会说话,只时不时发出一阵短促的嗤笑!

  江玉陨伸手拍在他的脸上,企图换回男人的理智。

  声音沙哑得好似鬼哭一般,小心的轻声叫着他的名字:“帝赢,帝赢……帝赢,你不要这样…对不起…是我负了你……”

  萧若安摇着头,嘴上呢喃道:“疯了疯了疯了……”

  而太皇太后则是嗤之以鼻,“没错,他已经疯了。江公子,你还是跟哀家走吧。哀家保你,后半生,再也不会受他人欺辱,衣食无忧。”

  “还是不用了,”

  江玉陨手抖心颤,扶住痴掉傻掉疯掉一样的男人,断然道:“你的目的已达成,像我这样的炉鼎之躯,这世间还有千千万万,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。”

  “那还真是遗憾呢。”

  太皇太后有些失望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守着这个瞎眼的疯子,渡过余生?”

  “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就不劳烦太皇太后操心了。”江玉陨隐忍着回答。

  “那便罢了,摆驾,回宫。”太皇太后吩咐道,又扔给对江玉陨一块玉佩,道了句:“倘若江公子想通了,随时可来宫里寻哀家。”

  江玉陨握着冰冷的玉佩,咬了咬牙:“好。”

  两行宫灯转了弯,惨白灯影渐行渐远,最后掩于茫茫雨幕。

  萧若安见江玉陨狼狈地扶着帝赢,跌跌撞撞往山坳里走去,赶紧追上去,帮他二人撑伞,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回去找他的护卫吗?”

  “不用你管!”

  江玉陨没好气地道。

  “呃,我说你这人,不要给脸不要脸,我没趁机上了你,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!”萧若安瞬间火冒三丈,鹰钩鼻因为愤怒翕张着。

  “那你倒是上啊,反正你们这些皇室贵族,没一个有人性,没一个是好东西!”江玉陨心情糟糕到了极致,不计后果的说道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萧若安又气又恼,一把拿开撑在他俩头上的油纸伞,“你果然和帝赢说的一样,没心没肺!是本王太看得起你了!”

  江玉陨不想理他,扶着帝赢爬上斜坡,往一处山洞走去。

  萧若安撑着伞,恼怒地离去。

  可走了没走几步,又折返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,塞在江玉陨手中,“这是本王随身携带的护心丸,对他的伤势有所帮助,本王与他虽是死敌,但他落得如此地步,委实可怜。你每日给他吃一粒,护住心脉,好歹能保住他一条性命。”

  江玉陨微懵,半晌才道:“我怎知,你给的是不是毒药?”

  萧若安气得额头青筋突突跳动,怒道: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不要拉倒!”

  说着,夺走玉瓶,便要转身。

  却被江玉陨一把抢走,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,我都不会再上当了!”

  说着,当作萧若安的面,抖了两粒药丸,附着雨水咽下肚。

  萧若安气得七窍生烟,一阵咬牙切齿,将伞扔给他,“那你便自生自灭吧!”

  语落,长身一跃,破开雨幕,飞身而去。

  大雨滂沱,好在山洞的地势比较高,还算干燥。

  江玉陨将帝赢扶到一块凸石上落座后,又慌忙去洞外矮崖的地方,捡了些还算干燥的树枝回来,打算生火。

  可刚回到洞内,方才坐在凸石上的男人,却不见了!

  “帝赢!”

  他心上骇然,手中枯枝一扔,慌忙朝洞深处去查看!

  可整个洞穴,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,除了深处有些不规则的石林,以及低矮之外,根本没有第二个出口。

  而方才他只是在洞口两边捡的枯枝,若是男人出去,他定会察觉,怎么会不见了呢?

  “帝赢!你出来!别吓我……”

  当查看完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,都没发现男人,江玉陨几乎崩溃得快要大哭。

  就在他慌得束手无策时,头顶却传来一阵细微“嘶嘶”声!

  狐狸的听觉和嗅觉都相当敏锐,虽说嗅觉被自身的血腥以及帝赢身上的血腥搅浑,但他还是敏锐的嗅到,头顶盘旋着,一种与人类截然不同,冷血动物的气息!

  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,他暗叫不好,狐狸眼滴溜溜一转,猛地转身,抬头!

  以狐狸绝佳的夜视能力,他瞬间瞧见——一条巨大的黑蟒盘旋在洞顶!

  只见那黑蟒昂着脖颈,微张嘴,露出细密尖利的牙齿,猩红细长的蛇信子一伸一缩,一双金色竖瞳闪着冰冷光芒,正直勾勾盯着江玉陨!

  而它如同成年男人大腿粗的蛇身,正缠着疯疯癫癫的帝赢!

  帝赢被缠住,也不知道反抗,一头暗红长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,看不见眼睛,只见着他凛冽的下颌线,棱唇开开阖阖,猩红的血液正顺着口角滑落,在暗夜的笼罩下,触目惊心!

  江玉陨脸色瞬间发白,从小对这种爬行动物充满恐慌的心颤抖不已!

  我是妖!我是妖……

  我他妈难道还会畏惧一条蛇?!

  他在心底一遍遍提醒自己,狐牙猛地探出唇角,琉璃瞳一瞬间拧竖,冲巨蟒呲牙咧嘴,“放开他!”

  巨蟒被他突然狰狞的面孔吓了一跳,卷起帝赢便想逃走!

  江玉陨一看有门,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,故意做出凶恶的样子,朝巨蟒嘶吼:“我再说一遍,放开他!”

  巨蟒气势上已经输掉一截,见他苹果肌已浮出浅浅白色的绒毛,还以为他是狼,吓得尾巴一松,丢下帝赢,滋溜一声蹿出了山洞!

  江玉陨慌忙扔掉树枝,徒手去接坠落的帝赢!

  虽然洞顶并不高,但帝赢身高腿长,又满身爆棚的肌肉,比江玉陨要重许多,一下子将他砸倒在地,痛得他嗷嗷直叫!

  而身上的男人似乎也被摔醒了,浑浑噩噩晃了晃脑袋,伸手朝江玉陨的脸摸过来,含糊不清地问:“是谁…你是谁…”

  他好像呼吸不过来,不停喘息着,嗓音又嘶又哑,稍微动一下,乱发下的红血就“叭嗒”一声,滴落在江玉陨脸上。

  江玉陨嗅到浓郁的铁锈味,连上好的龙涎都压不住,鼻子一酸,痛心道:“先别管我是谁,你的眼睛,得处理一下……”

 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帝赢心跳声变得紊乱,脑海中思绪翻涌,指腹掠过江玉陨的唇瓣,声音里满冷讽:“是你?你这个骗子!为何还不滚?是留下来,想看本王的笑话吗?”

  触碰到了他的手,冰冷刺骨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!

  顾不上他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,江玉陨一把握住他的手,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冷?“

  又用另一只手,摸了摸男人的额头,竟摸到得一手滚烫!

  他一惊,撑起身子想将男人压在身下:“你发高烧了?“

  “哼!”

  帝赢一把甩开他的手,声音挟霜裹雪:“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!你不是想尽一切办法,都要离开本王吗?现在这么好的机会,还不快滚?”

  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:“还是说,你想趁机,好好羞辱本王一番,以报胯下之仇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