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奇小说>穿越重生>穿越送老婆要不要?>第273章 镖人下落(一更)

  据他所知,吴德泽起初在宁乡县的行踪是保密的,不知毛永丰怎么就得知了,并且先行与吴德泽联系上,说是有要事要禀报。

  之后的发展与他们原先的猜测一致。

  毛永丰被方臻烧伤后,把几个镖人画了押的证词,让心腹衙役先带到吴德泽面前,说明方臻的罪行,并且阐明自己不慎被烧伤,这次茂县没能控制好瘟疫的扩散,也是因为他卧病在床,这才没有及时察觉。

  “没想到我倒是给他帮了个大忙。”方臻被气笑了,早知道毛永丰借口多多,但没想到自己亲手给他送了个最完美的借口。

  “是啊,造化弄人。”李清胜得知此事后,也是好一阵无言以对。

  其实吴德泽并非一开始就相信了镖人画押的一纸证词,只是有了这证词,他便放弃了沿县考察的原定计划,从宁乡县直接去了茂县,见到了仍旧卧床的毛永丰,以及那几个镖人。

  吴德泽没觉得有什么蹊跷之处,在听过镖人的亲口承认后,便认定了这件事就是如此,于是待毛永丰伤势初愈,他便带着毛永丰及镖人一同前往固城,要常文光立即下旨捉拿方臻。

  “那几个镖人呢?现在在东山头治疫病,还是直接关进府衙大牢了?”方臻问道。

  他昨天从山里回来后,是去过了东山头的难民营地,但当时是为了找关、柳两位大夫提交风疾草,因此没有特别留心病人的情况。而且镖人作为嫌犯,应该不会和其他人混住。

  “既是染了病的,自然不许他们入大牢。原本吴大人的意思,是要将他们送去东山头医治,只是要单独隔开一座营帐,命人日夜看守,待到将你缉拿归案,对簿公堂后,一并治罪。”

  这次方臻被栽赃故意投放瘟疫,在古代不是小罪,会被认为是有意颠覆正统、祸乱朝纲,所有与他、与此案有牵涉的人,轻则杀头,重则株连九族。

  “也就是说,我要是被抓住了,我跟这些镖人都得死。”方臻听李清胜稍一解释,就明白了厉害。

  “正是如此,你可万要小心,切莫叫人发现你的行踪,否则不止是你,弟妹也免不了杀身之祸,就连我……唉,不说也罢,我既与你做兄弟,自然是有难同当。”

  “那唐星和五皇子呢?”

  “唐小公子虽不至于你我这般下场,活罪是少不了的,其家族必然也是要被连累。轻则剥爵位贬为庶民,重则举家流放。五皇子身份特殊,境况最好些,轻则封为边地藩王,无招永世不得回京,重则贬为庶民。”

  方臻沉默了片刻,他之前是想到了这些人要利用他打击五皇子的势力,也想到了这些人肯定会对他下狠手,但他确实没想到,这所谓的下狠手,不是让他活受罪,不是关他几年,而是要他和安向晨的命。

  他更没有想到,他以为对方就算成功了,皇帝最多也就是对五皇子这个儿子不再喜欢,不想把皇位传给他,原来,五皇子也得剥层皮。

  果然啊,他一个现代人,对古代的认知还是不够深刻,这里可不搞量刑那一套,犯了罪要么打,要么死,跟上面那些人斗,就是时时刻刻要做好你死我活的准备。

  “你怎么不早说,我还以为,投放瘟疫的事儿坐实了,我最多就是挨顿毒打,然后没收财产贬回原籍,原来直接杀头啊。”方臻半开玩笑道。

  “我当你知道!”李清胜也惊讶了,“此等重罪,定然要斩首示众。再说了,就算我没告诉你,难道弟妹也将你蒙在鼓里?”

  “他啊……”方臻摸摸鼻尖,“他也以为我知道……”

  关于毛永丰和镖人的事情,方臻其实从茂县回来后,就分别对李清胜、唐星和安向晨三人说过,当时除了唐星反应强烈,立即就要给五皇子写信外,剩下两人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。

  方臻当时还以为,唐星是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受到任何威胁,因此才着急。而剩下两位,肯定是和他心中想的都一样,所以没必要再提。却原来,是大家都因为惯性思维,忽略了方臻和他们的差异性。

  李清胜和安向晨,定然在方臻第一次提起时,就知道投放瘟疫是要被杀头的。

  李清胜以为方臻知道,并做好了好兄弟同生共死的打算,而安向晨,则是忘了方臻对大成了解得还不够透彻,以为方臻清楚这件事坐实后的后果。

  就是这样的误会,导致直到现在,方臻才发现,原来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,却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他。幸好,现在知道也不迟,从现在开始,他会比之前更加谨慎。

  “怎么会这样?”李清胜百思不得其解,为什么大家都以为方臻知道的事情,方臻却不知道。

  “哎呀,这个事儿怪我,怪我没有主动问。好了不说这个了,你刚才说,吴德……吴大人原本的计划是把他们隔离关押,现在呢?”方臻解释不清楚,便赶忙转移话题。

  方臻的新问题显然更有价值,李清胜很快便被新的问题吸引,不再揪着前一个问题不放。

  “贤弟果然一针见血,这便是我怀疑的地方。”李清胜皱起眉头,“我怀疑你上次说的,毛永丰只给了镖人一碗汤药,用意就在这里。”

  “都死了?!”方臻心下一颤,

  当初是他要镖人跟着毛永丰的,说是比跟着他安全。这些镖人听了他的话,才安心跟着毛永丰,结果不仅被灌了不明汤药,还被毛永丰以家人相威胁,如果他们就这么死了,虽不是方臻的错,但方臻如何能够安心?

  “没有,都活着。”李清胜连忙安抚方臻的情绪。怪他说话大喘气,差点惹得方臻情绪失控,“你听我慢慢讲,过来,烤烤火。”

  李清胜拉着方臻来到炭火盆旁,为了不让人起疑,他把两盆炭都点着了,然后将窗子开了个小缝,以免密闭室内吸入烟气过多,中毒而亡。

  听李清胜的讲述,原来,这伙镖人在被送去东山头之前,病情忽然急剧恶化,眼瞅着便断了气。

  吴德泽怎么着,也都是堂堂的度支使,况且还要主持大局,不可能冒着染病的风险,亲自检查这些镖人是不是死透了。

  这个检查镖人是死是活的工作,便落在了衙役身上。

  当时李清胜为了保护常文光,已经赶回衙门工作,因此镖人快死亡时,他也在现场。他以身先士卒为由,挥退了其他衙役,自己动手测了这些镖人的鼻息。

  毛永丰当时就在边上,虽然他事先服过药不会被传染,但时机未到,他还不能将药拿出来,不然吴德泽命人当即给这些镖人服下,他想让镖人死的算盘,不就落空了。

  因此,毛永丰并没有出这个风头,只在一旁默默看着,见李清胜说镖人死了,他就真以为镖人死了。

  投放瘟疫一案,案件内情在场的人都已经清楚,每个人都可以充当备用的人证,因此,死了镖人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。况且这些镖人这次侥幸活下来,最后审判时仍然难逃一死。

  见李清胜查验过,吴德泽便下令,把这些人拉去郊外火化了。

  这时候,因为方臻与李清胜相熟的情况人尽皆知,因此,李清胜已经成了府衙的一个闲人,空有司查的头衔,却不派给他任何事务,留着他,也只是吴德泽和毛永丰认为,方臻要是个有点情义的,或许会为了见李清胜主动出现。

  既然是闲人,火化的任务自然不会交给李清胜来办。但衙门里的衙役,哪个与李清胜关系不好?所以这件事最后,与李清胜亲手办理,也没差多少。

  这几个奉命火化的衙役,把镖人们摞上板车拉去了无人的郊外,在那里,他们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程万里等人。

  两方人马用乱坟岗里的六具尸体,替换了一息尚存的镖人。衙役们用六具死尸完成了火化,然后回去交差,那几个镖人,则被程万里的人暗中带回,不知道安排去了哪里。

  “看来,幸好我留了一手。”方臻听到这里,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负担。

  “是啊,若不是你走之前,告诉我与唐小公子联络的暗号,此事未必能成。”李清胜笑着说道。

  暗号原本是方臻离开固城前,唐星主动提出来的,为的是需要的时候召唤方臻回来帮忙,方臻走之前怕自己赶不回来,特地把暗号告诉了李清胜,叫他先替自己顶上,没想到,最后是在这种地方,派上了用场。

  “人活着就好,在唐星手里我也放心。这事儿对唐星的影响比我原以为的要严重的多,要是镖人死了,我的”罪证”坐实了,他跟五皇子都跑不了,他帮我们就是帮他自己,由不得他不上心。”

  “是啊,不然见到暗号后,程万里发现出面的是我而不是你,他大可以一走了之。他连你都提防六分,又怎会轻易相信我。”

  方臻擂了李清胜一拳,“大哥,你这回可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,该是他们欠你人情。”

  “这都是你的功劳,大哥这是托了你的福。”李清胜还给方臻一拳,两人乐呵呵地烤着火,嬉笑了一阵子。

  笑着笑着,两人的表情又都淡了。

  “唉……只是当时形势所迫,我们便照毛永丰的方子,给镖人灌了药,暂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,也不知以后会如何,只是寄希望于关大夫的解药。那些胡人的药方,我信不过。”

  李清胜提起胡人,面色不虞。即便没有大规模的战役,每年边境胡人小股来犯,烧杀抢掠,造成多少大成边关百姓家破人亡颠沛流离,这种家仇国恨之下,大多数人,都不会相信来路不明的关外胡药。

  也就是吴德泽不懂医术,身边又有毛永丰蒙蔽他的双眼,不知道吹嘘了些什么样的借口,这才让这张药方,被用在治疗瘟疫中。也不知道,毛永丰身后的人,是怎么得到这张药方的。

  “咱们要相信关大夫,你忘了,蚀骨散的毒,也是关大夫解的。”方臻安慰道。

  不过提起镖人,方臻忽然想到还有一事。

  “对了大哥,这队镖人总共是十个人,之前因为染病,在茂县的大牢里死了三个,这儿你们救回来的有六个,还差一个。”

  “差一个?难道是路上出了岔子?”

  “不是,这些细节我上次没来得及跟你说。我在茂县大牢听陈镖头讲,当时奶牛发病急,他们派了镖队里一个比较机灵的,叫郭子的小伙子,去找兽医。后来这个郭子就逃过一劫,没被抓进大牢。”

  方臻想起这个细节,总觉得这个郭子的失踪,应当不简单,“陈镖头还一直等着郭子拿赎金救他们出去,结果人就这么失踪了。”

  “失踪?”

  “嗯,之后陈镖头再也没见过他,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。大哥,你消息灵通,帮我注意着点儿,是死是活,好歹给人家家人一个交代。失踪对家人来说,就要一直活在怀疑里,太难受了。”

  “嗯,你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。”李清胜打包票,“只是有长相的话,要方便许多,你回头去了唐小公子那里,记得问问陈镖头,郭子有什么特征。”

  “好,我去了就问。”方臻把这事儿记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