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敛听愣了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。

  偏偏楚茕还说:“嗯,也不错。”

  “是啊,赤金上神和楚郎君难得契合,这可是天界难得一见的双修……”

  和直文要好的仙君忍不住拉住直文仙君,歉意一笑:“赤金上神,万……楚郎君我等有要事回天界,先行告退了。”

  直文仙君被拉得没办法,也行了礼告辞,转过身后对他的同伴说道:“我怎么不知道回去还有要事。”

  “直文啊,哪天你要栽了,一定是因为你的嘴种下的果。”

  直文皱眉,认真道:“何出此言,可是找了会预言的辰星仙君算过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法乐,为何不出声。”

  “直文仙君,歇歇吧,法乐仙君正气着呢。”别的仙君劝道。

  “这……哎?看来我又说多了。那行,我先不说话了。”

  ……

  仙君都飞走了,留下楚茕和楚敛面对面,沉默。

  楚茕觑了他一眼,道:“师尊……直文仙君就是如铁直,他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  楚敛斜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说道:“走吧。”

  两人在城里待了三天,楚茕就接收到了来自天界的信息。

  他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。

  楚敛看了他一眼,淡淡低说:“怎么了?可是收到天界那边的招唤。”

  楚茕笑道:“师尊说的是。传唤讯息的仙君让我回去一趟,说天帝要见我。有事要谈。”

  楚敛点了点头:“那就去吧。你下来的时间也不短了。”

  楚茕小声说:“师尊……”

  楚敛瞥了他一眼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无奈叹了口气:“我会在此城逗留一个月,之后也会一直往南走。你要找我就循着这个方向吧。”

  听到师尊愿意在这留一个月,也说了方向,是要等他了。楚茕喜形于色,他雀跃道:“师尊,我会尽快过来找你的。为了更快找到师尊,我可不可以,留点神息在师尊身上。”

  楚敛喝了一口茶,斜了他一眼,直看得楚茕低下了头。

  楚茕淡淡地说:“怎么这次想起征得我同意了?”

  楚茕讪笑了一下:“师尊……就让我留点吧。天帝要是派我去做长期的公务,凡间那么大,我去哪寻师尊。有一点神息在,我偷个闲或许就能来和师尊说说话,这样我也好放心。好不好?”

  “叮”一声楚敛把茶杯放回瓷盆上。他看着楚茕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  他的心里冒出了一道声音。

  有声音在说:是啊,楚茕要是去很久呢。让他留吧,让他安心去做他该做的事。

  有时候一去,几十年才回来也有可能。

  如今他已经是上神,在厄禹战神消失后,他就是坐镇天界的最后一层线。

  天界那边应该不会轻易让他出动。或许是麻烦的有危险的事。

  楚敛想到此,眉头紧皱。

  他说:“你留吧。”

  楚茕脸上笑得仿佛开了花一样明艳。他确实可以在师尊毫无察觉的时候留下他的神息。

  或许是如今两人关系缓和了,或许是他又在师尊身上感觉到了纵容。

  他想要听到师尊亲口说,让他留下自己的神息。希望能从师尊口中,得到师尊也想要自己快点来找他的话语。

  楚敛顿了顿又说:“注意安全。”

  “是,师尊我走了。你也注意别在夜里受了风寒。”楚茕说道。

  楚敛点了点头,虽然他不知为何在楚茕心里会觉得他在夜里容易受到风寒。

  楚茕说完后,恋恋不舍走了。不过和上次离开师尊,境遇不同了。

  他的师尊在等他回来。

  想到着一层,楚茕飞着的时候都感觉飘得更高。

  回到天界,楚茕快步走往大殿里走。

  一路上遇到许多仙君仙女朝他行礼。

  等他走后,都在背后议论纷纷。

  “赤金上神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
  “是啊,没上次回来那么可怕了。”

  “还真得是。”

  “希望赤金上神能永远保持这个状态。”

  “哈哈。”

  “所以为啥赤金上神怎么又变了,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?”

  “我可听说了,可能和这次赤金上神回来有关。”

  “什么?什么?快告诉我。”

  “我刚看见鬼界的王和公主上来了,看他们的脸色红光满面,看起来是来促成一件大喜事。”

  “不是吧……”

  “天界和鬼界交好,天帝恐怕也想联姻,促成一道喜事。”

  “……梦碎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楚茕没听到背后的议论纷纷,他直去大殿进见天帝。

  而此时大殿内,鬼王和天帝已经相谈甚欢。

  鬼王这次带着女儿来确实是探一件大喜事。

  原本天帝还笑眯眯地说,这事还是得等赤金过来再谈。毕竟我也不算他的长辈,不能替他做主。

  而鬼王这边信誓旦旦说楚茕已经接受了这件事。他女儿那块只给未来夫婿的玉片已经给了赤金上神,此时就在赤金上神的身上。鬼王说到激动之处,还放下豪语:“那玉片特殊,可以说在谁身上就是我女儿的夫婿!”

  天帝心想,鬼王也不会拿自己女儿的终生大事儿戏。这事应是真的。

  于是两人哈哈大笑,已经开始聊起未来天鬼两界联手的蓝图。

  而楚茕就是在此其乐融融的气氛下走了进来。

  楚茕朝天帝行了礼,不等他问天帝找他有何事。

  鬼王先出声了:“这就是赤金上神吧,久仰久仰!”

  楚茕看过一眼鬼王,又看了一眼有点眼熟的人。

  很快他在记忆里找到一个名字对上号,是鬼王以及鬼公主。

  楚茕朝鬼王行了礼,喊道:“鬼王,是在下。”

  鬼王满意地眯着眼睛道:“我听闻小女可是给了她一块玉片,可有此事?”

  楚茕不明所以,他说道:“是。”

  鬼王笑意加深了,他面向天帝:“天帝可是听到了。”

  天帝点了点头:“两人有意,合籍是一件喜事。”

  楚茕更迷惑了,合籍?谁合籍?他心里有些不耐烦,他可是放着师尊上来等执行自己的职责的,可没闲着听天鬼两界谁合籍。

  他朝天帝说道:“不知天帝,叫我来,是所谓何事?”

  天帝和鬼王对上眼,都笑了。

  天帝笑道:“这孩子,有时候有些憨。鬼王是来谈一件大喜事。”

  楚茕皱眉:“楚茕不明白,请天帝细讲。”

  天帝笑道:“鬼公主的玉片在你身上,鬼王是来看看他的女婿的。”

  “玉片?”再三听到玉片,楚茕皱眉道。

  难不成事到如今,鬼公主还要讨回玉片不成。 ”是啊,雨儿的玉片就在你身上吧!”鬼王也笑道。他和天帝对上了眼,都开始了玩笑。

  “父王,就不要逗上神了。”鬼公主说道。

  楚茕抿了抿唇,他直言道:“玉片是鬼公主给我不假,但它并不在我这。”

  殿上忽然冷寂下来。

  鬼王的笑容猛地消失。

  天帝问道:“赤金,这玉片对鬼界意义不凡,对鬼王对鬼公主更意义不凡……那玉片如今在何处?”

  楚茕心情也不好了。

  楚茕不耐烦道:“我看玉片成色不错,想着师尊会喜欢,就给他送了去。”

  殿上气氛死寂。

  众人脑里回荡着鬼王刚才的话。

  “那玉片特殊,可以说在谁身上就是我女儿的夫婿!”

  有忍不住的仙君小声和旁人窃窃私语:“赤金战神真是世间好徒儿,这师尊被贬下凡间没多久,还给师尊谈了一个好婚事。”

  “这可不,这下妻子变师娘啰。”

  “别说了,你没看到鬼王脸色都绿了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鬼王气得手抖,他怒道:“你……此有此理!你怎能把雨儿的心意践踏至此!”

  楚茕莫名其妙道:“鬼王何出此言?我与鬼公主对战,约定那块玉片为彩头,赢了,玉片就归我。我赢了,按照约定,鬼公主给了那玉片,给我。那玉片就是我的所有物,我把它送给师尊,有何不妥?”

  鬼王气得说不出话了。鬼公主听到玉片送人了,脸色也大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