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可以将书给朕了吧?”

  “那皇上答应臣妾的事呢?”皇后问。

  “华军后退冼国三百里,已昭告天下华、冼两国永世结好。难道皇后还信不过朕么?”

  已经成为华朝皇后的建雯公主,担心的仍是国家和父王,这才是她和亲的使命,而威帝是为书不为人,两人的婚姻更像是一场交易,各取所需而已。

  于是皇后从身上拿出守缘长老所给的那本《梦华农纪》,交给威帝。

  威帝接过书一看,便大怒道:

  “这根本不是《梦华水纪》,你胆敢骗朕!”

  建雯并无惧怕,反问威帝:

  “皇上不是知道《梦华水纪》已被臣妾送往雪山王域了吗?为何还有此一问?这本《梦华农纪》亦是传世古书,雪山王域守缘长老亲自所赠,臣妾守约带书陪嫁,不敢欺君。”

  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给朕都说清楚。”威帝怒问。

  

  皇后只好将旻国雪山王域之行与守缘长老的奇遇,以及自己被认为是神女转世的事情,全部告诉了威帝,除了曦女转世将与晨帝后代会有一世情缘这件事。

  千年情愁与百年之约,神女转世与古书奇缘,听得威帝一阵阵迷茫震惊,难以置信。

  “你说什么?书有六册?五百年一轮回……这……这怎么可能,你一定是在骗朕!”威帝问道。

  “这些全是实话,不信皇上可以亲自去问轩王。”

  “那依你所说……另外一册‘械纪’现在何处?”

  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别再问我了,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。我的手中书仅此一册,你要拿便拿!不然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
  建雯有些头痛忍,不住发怒了。反正威帝已昭告天下与冼国结好,定不敢反悔!自己濒临崩溃边缘,管不了那么多,就算是死也无所谓了。

  

  御花园,湖中亭。

  威帝坐在月下亭中独自饮酒,吹来依旧寒冷的春风,时而清醒,时而迷醉。

  威帝将整件事情又回想了一遍。

  那日,收到神武将军加急快报,得知冼国派建雯公主带了古书《梦华水纪》前往旻国王宫求救。自己并不惧怕旻国发兵,担心的却是那本古书。太后曾说过一段华朝秘史:五百年前的旻浩王本是华朝太子,却为了一个女人,下诏书让位给其弟,离开国都一生永居旻地。据说他当年带走两册先祖所留古书,后不知何故又送回朝中。原来那时古书便已经换了一个轮回,我们后人只是不得而知罢了。

  历代华朝帝王认为“失古书则动社稷”,将国家内乱分裂归罪于古书遗失,并立下皇室诏书“凡华朝世代子孙,倾尽所能,以保梦华之二书万全。”

  既然天意助我华朝千年基业稳固,何苦让女人一次次传书如此大费周折,而且我信人定胜天!就算找不回那另外一册古书又能怎样?

  记得当时太后说:“如今古书重现于世,强取豪夺实辱皇帝英名,不如将冼国公主娶之,一来名正言顺,二来悦王仅此一女,将来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冼国,这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自己一直以为当了皇帝,就可以做任何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建立功勋,成就大业!没想到,还是少不了要玩弄权术。

  为了一张诏书和两册古书,还需威逼利诱,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。呵呵……华霭天忍不住自嘲,抬头又将一杯酒喝下。

  说起来,自己反倒有些羡慕旻浩王,如果换作自己,为了心爱之人,是否也能做到弃江山于不顾呢?

  威帝长叹:今朝有酒今朝醉,举杯消愁愁更愁。奈何这“良辰美景”,却无人为他吹笛呐……

少女华离

  七年后。

  朝暮白露有佳人,云海缥缈挽轻纱。

  伴着日出的渺渺晨雾和七彩霞光,无涯山的断崖又飘来九天玄女的衣带,驾着浮云如掬云纱,白衣似雪的身影传出清灵的欢笑,灼灼光华迷人眼,落入凡尘又不见。山下的村民猎户最近都在传说,这无涯山的日出美景引来神女下凡,每日清晨侧壁的悬崖深谷,神女都会身穿白衣戏云海,隔着云雾看不清面容,仅凭那悦耳的笑声便能感觉此女必定不凡。

  流言一出,有慕名前来的,也有胆怯吓走的,但到底没人说得清楚那究竟是神是人,还是只是传说而已。除了一个人,那便是始作俑者赵华离。